乌合之众
1.人一到群体中,智商就严重降低,为了获得认同,个体愿意抛弃是非,用智商去换取那份让人备感安全的归属感。 2.群体只会干两种事——锦上添花或落井下石。 3.个人一旦成为群体的一员,他所作所为就不会再承担责任,这时每个人都会暴露出自己不受到的约束的一面。群体追求和相信的从来不是什么真相和理性,而是盲从、残忍、偏执和狂热,只知道简单而极端的感情。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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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报复
姜河阳默默地盯着母亲的后脑勺,布满晒斑的脖子往上是被染发剂侵蚀的红发根,两片头发分在头的两侧,中间的发缝展露出蠢傻的光芒。头上方是十字架,十字架上是受刑的耶稣,从姜河阳所站的位置看,下缘像根箭头插在母亲头上。母亲是跪在那里磕头,像拜所有神灵那样,一下又一下,认真地匍匐了下去。她的思维惯性要她这么拜。头触着地面的时候,发出“砰砰”的声响。两片衣襟扫着…
S小姐的朋友圈
S小姐是我们每次聚餐的必备压轴话题,方便入口,耐嚼易咽,人人都有兴趣掺和几口。 无论聚餐的主题是什么,庆祝谁发了笔小财,有人有事求助,为新加入北漂队伍的熟人接风,或者纯粹只是扎堆吃饭,差不多茶足饭饱了,总会有人提上那么一句,“哎,你们看了S最近的朋友圈没?” 这句话一抛开,就像扔出个手榴弹,原本瘫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人群立刻炸裂开来,因为S的微信朋友…
蒙上眼
我看着那个跪在楼道里的孩子,他母亲站在他身后,身上还挂着围裙,楼里的灯还没有亮,路灯从窗外投过来,能看见上楼的路,我从他们面前走过,什么也没有说。我经过他们,等我走到我那层楼的缓台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楼里的声控灯亮了,于是一切都暴露在这老单元楼昏黄的白炽灯光下,赤裸着,没有人觉得羞愧。冬季夜晚凄惨的冷风卷着浮雪在空中打旋,黑色的天空压得极…
卡列
我遇到了许多叫我拍照的人,父亲的遗照,情侣的婚照,少女的艺术照,不需要打光,只有路边店铺最拙劣的照相师才会利用静态的强光来突出五官的立体感。我很有名,相片明码标价,五百块十张,包括那些糊掉的废片,价格亲民,态度靠谱。我不接受双免,虽然很多次遇到一些意图明显的姑娘,二十一二,日本制服,暗示自己想用一组相片留住青春但无奈囊中羞涩的那些姑娘,我从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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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自杀记
每个早上我都和自己打赌,男友会回复我的微薄。我的眼睛还没睁开,期待就开始苏醒,越来越灼人,我浑身肿胀,再也躺不住,便一跃而起,扑到电脑边。 但每次微博页面就像一潭死水,纹丝不动。没有黄色的标签弹出来,告诉我,“您有x条未读消息,请点击此处查看。” 我去检查网路,网线插头拔掉,再插上,再刷新网页,还是纹丝不动。我去刷牙洗脸,我去吃早餐,乘地铁上班,挤…
沉默日
去哪里工作我倒不怎么在意,反正日子都是一样过,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在哪都没什么不同。问题是,这次要去的是巴基斯坦,南亚的多民族伊斯兰国家。我对那边完全不了解,什么风土人情、民族文化,一概不知。上学时倒是学过相关的知识,只不过工作后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日常生活中也没听说过谁去了巴基斯坦旅游。然而我却要去工作三个月,也就是说,要从2018年的11月待到2…
要用多久,我们才能坦然接受和自己不同的存在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偏见这东西我们自身很难察觉,因为我们会习惯性地对一个人或者一件事下定论 。这种东西根深蒂固、难以改变,但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弱势不是由于他自己造成的,他本身有很多闪亮点,就和每个人一样。尝试理解或许是徒劳,我们需要的仅仅是停止我们的指责。​ 最近一直在做有关disability的research (研究调查报告),突然有很多话想…
时空复仇计划
一觉醒来,我又站在了这里,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我的头顶上,是女生宿舍楼前那棵粗壮的、刻满人名的桂花树,不会认错,我身上的衣服,也还是大学时每天跑步穿的那一套,四周到处是狂喜的人群,商量着如何彻夜庆祝明天的毕业,一切都没有变。 手机震动,是一条短信,“我正在跑过来:)”发件人的名字,是我(后来)的丈夫,而此刻,我们似乎还没有恋爱、结婚,我只是在等他一…